都道元宵的花街是凉都的十大名景之一,果不其然。
各种颜色的灯如同士族高门珍藏的明珠,失手落到了花街,那些绚丽的点点光芒照到了陵河河面又自成一景。
于那万千灯笼、游人如织中,秦素素却还是一眼看到了那站在远处的少年。
玉冠素服下,玉色般剔透的姿容,眉含英气,一双目似那不可测的深渊,让人觉得危险又忍不住注视。
玉管般精致的鼻梁下,性感的唇微微抿了起来。
而那颀长的身姿如她闺房外的凤尾竹般,在她的心头投下了长长的倒影。
少年若有所察地左右扫视,犀利的眼神在辨认出谁在打量他后,变得温和可亲起来。
随后,他又同身旁的人说了话,径直向她走来。
秦素素怔怔然。
灯光下,少年大步而来,行走间,衣袂带风,仿若风采卓绝的谪仙。
今宵何幸兮,得与谪仙共游?那些高门闺秀痴痴地望着那仙人,在心中默默地感叹。
那人渐渐行来,犹如一阵春风拂面,令人愉悦、舒服。
秦素素原地不动,冥冥中,仿佛有一个声音让她停下。
追究不出其原因,又能奈之何如?
而秦素素落在王昱的眼帘中,也是不凡的。
自古情人眼里出西施,更何况,他的心上人确实是人间绝色。
锦裘似雪,遮盖住她曼妙的身姿,毛领微微立起,半遮半掩她艳丽的面容。
她侧对着自己,一双杏眸茫茫然,似乎在述说着主人的不解迷茫。
珍贵的紫玉珠串缀在发髻上,使她更添了几分神秘、高贵。
王昱走到了秦素素的面前时,秦素素忽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点湿意,她握着灯笼把柄的手更加紧了。
似乎这样做,她内心的窘迫与不安便能减少些许。
“真是有缘。”
王昱笑着说。
玉面郎君一笑出,惯使万万少女倾心。
可他这一笑却是勾出了秦素素内心的不安。
她当然清楚他为何而来凉都,可恰恰正是因此,她才更加不安。
他虽已长成如玉少年,可在秦素素心里,他依然是那个粉雕玉琢害羞聪慧的稚儿。
纵然她现今是少女之身,可也改变不了她心理年纪足当王昱母亲的事实。
如今,少年已然不肯退婚,甚至有情越用越深的趋势,她怎么能不规劝一二?如若不然,她又如何对得起昔日旧部的一片忠心?
“陵河热闹,画舫笙歌不停。
不如我们租了一只画舫,游河赏景?”
王昱发现心上人直直看着河上的画舫,出声建议道。
虽心里看不上这夜景,可若是佳人喜欢,他当然愿意相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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