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标题:除夕
#20190204星期一(雨)
「昨天接到了林玉梅的电话。
她说,洛文雄病了。
这是三年多来她第一次打给我。
我是不会
我知道我不该回去。
但是一想到她的话,我止不住地开始收拾行李。
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回去了。
我恨无法坚持的自己。
洛长亭,你真没用。
—洛长亭笔」
******
除夕清早,车站人潮壅塞,来来去去,比往常多了一倍流量。
本该清冽的空气被来自四方的气息覆盖,浓郁的香水混杂着腥臊的体味,当真是说不出的噁心。
那些人身上搭着新衣,脸上铺着浓妆,即使在这样不舒服的环境,也散发出甜腻的幸福。
洛长亭踏着细雨而来,转悠一阵,准备进入月台。
黏糊刺鼻的气味让他烦躁。
他将衣领拉高,而后打开背包拿出票卡,那是一张往南的单程票,目的地并不是他的家乡。
对这张票而言,他的家乡不过是途经的站台罢了。
突然,有双手从后方将他拥入怀中,是个有些湿润的拥抱,在寒冷的冬天,却像是三月春雨,温暖潮湿。
洛长亭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,反倒是那人与他耳鬓廝磨,说了会体己话。
那些话太过肉麻,洛长亭听着有些不适,不耐地挥了挥手,却没有更进一步的驱赶。
毕竟这张票是对方让给他的。
临时返乡是订不到票的。
铃响了,洛长亭迫不及待踏上归程。
身后那人望眼欲穿。
也不知是捨不得洛长亭,还是后悔了那张票。
落座,洛长亭靠着窗边,透过单薄的玻璃看向检票口。
那人还站在那,有点傻气。
洛长亭想,对方久久不肯离去,怕不是已经后悔将这张票送给一个没心没肺的人。
思及此,没来由地又是一阵烦躁。
他其实连对方的名字都不记得,只知道那人有一双桀驁深邃的眼睛。
列车发动,洛长亭疲惫地闔上眼。
接下来,是一条遥远的返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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